夹边沟农场驻着我们的一个连队——一营二连,我去双塔水库之前,还在那个连当过半年卫生员,我去夹边沟农场当然要住在那儿,这还用你嘱咐吗!我说,季队长,我还以为你叫我住宾馆去哩,可那里哪有宾馆呀!科长,你真去呀?我是他心目中崇拜的人。...
沙枣树是河西走廊上最耐干旱、最不惧严寒的树种,就是在雨水最多的夏季,它的叶片也不显得碧绿——它的表面有一层银灰色的颜色,叫人觉得生长得苦巴巴的,然而严寒的冬季到来,它又久久不被大风吹落,长时间地保持着顽强的生命——淡淡的绿色。他们瘦弱的身体需要更多的营养补充,可是回到农场后却吃着二十四斤的定量,而且是带皮的原粮。他可以把某个人叫去当炊事员。...
你们还讲理吗?反正我赖着不走,他们也没办法,后来他们就把我送到省劳改局的医院去当勤杂工,每月发三十元工资,和刑满就业人员一样。可是检查的时候我说了句我这人毛病多,毛病就像离离原上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希望大家多批评帮我改正。那几个人乖乖地把人放了。...
许霞山低声下气地说。还在新添墩的时候,就有人逃跑过,但是在路上被银达乡的农民抓住,报告了公社,公社打电话通知农场,农场去人抓了回来。这个人不偷不抢,饿得不行了,就到草滩上捋草籽吃。...
从她调来四工农场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如此大的白面花卷了。我和他一起往回走。看着他的慢慢蠕动的下巴,有一次陈毓明说他:蔺县长,你为官一世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了,你不会写封信叫女人送些吃的来吗?蔺为轩有气无力地说,她盼着我快些死,死了她好嫁人。...
因为他没技术,只能干拉大锯解板子的活。他看见招待所餐厅外的墙上挂了许多一把一把扎好晾干的芹菜,当天夜里就偷了一把。我们组的窑洞挖在山水沟中端,很大;我们组最早是二十五个人,在夹边沟死掉了三个,还有三个因瘦得走不动路留在夹边沟了,剩下的十九个人加上其他组没住处的两个人,全住在这个窑洞里。...
但王拴玉不同意,说,找着贼了,就要把事情办漂亮。交通厅去的人大部分都是解放前就搞业务的知识分子,他们岁数大,原先就体质弱,手无缚鸡之力,叫他们在基建队和农业队劳动,挖大渠、开荒、平田整地抬土,累得受不了,粮食也不够吃,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在那儿干了几个月,天已经冷了,那是1960年的11月下旬吧,营长找我说,小尚,你到团部卫生队去一趟。...
陈毓明在病房躺了一个星期,甘肃省委的一个工作组来到了明水。我当时一愣,立即就告诉他:没锁,我给你锁上吧。后来糖萝卜熟了,他从房顶的梁上拿下一个用裤子筒儿改成的口袋。...
这个当过兵的人和年轻的张维让不一样,他不是辩解,而是质问。我吸过菜叶子,吸过向日葵叶子,吸过晒干的骆驼蓬——一种非常臭的植物。请你们帮我这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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