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当过兵的人和年轻的张维让不一样,他不是辩解,而是质问。我吸过菜叶子,吸过向日葵叶子,吸过晒干的骆驼蓬——一种非常臭的植物。请你们帮我这个忙。...
是应该,是应该,可是……还叫他捎了一双鞋一袋炒面。这是个瓜棚样的泥房,房前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门缝里透出窄窄的一束光线根本照不亮院子。...
我挖窑洞的地方离场领导的办公室——是建在台地上的几间平房——很近,便于领导叫我。第八天黄昏的时候,万盛祥问他:你有啥话要说吗?他回答:她拿着几张空白介绍信,她在介绍信上写上“我校教师俞淑敏与丈夫李祥年去兰州出差,特此证明”。...
季队长在电话里问啥事?他说话的口气一下子紧张起来。这时我就在窑洞里边往右手方向挖了个偏洞,叫他睡在里边,我睡在外边。随着咚的一声响,传来一连声的惨叫。...
我吃了一惊,忙说,季队长,我是个二把刀——卫生员嘛,你叫我去抢救人命哪行呀,我会抢救人命吗?你派个有能力的医生去吧。这是个管教干部中最凶狠的人!夹边沟农场有些管教干部打人,但大部分不自己动手;这个袁队长亲自打,亲自捆人,打过多人,捆过多人。听清楚那人说的话,我心里惊了一下,我以为自己睡得太久,到早晨了。...
这时候,农场的右派有一半的人累垮了,下不了地,成天在房门口晒太阳,躺着,死亡也开始了,每天有一两个两三个人从卫生所的病房里抬到太平间去。我听出来一点门道了,又说,有钱能有什么用处,咱们农场里什么也买不上,拿钱拿粮票也不卖馒头,还得饿肚子。后来,大概是春节前的一天吧,在工地看见了崔干事,他还没去问崔干事,崔干事竟跑到他跟前来了,问他,前几天我叫王朝夫捎给你的信收到了吗?他回答收到了。...
我们有一张铺轮着睡一下就行,不能给你找麻烦。明水这一荒凉凄惨的所在早已被人忘却,有些人把它当作历史的陈迹不屑一顾,但是,它却是一座纪念碑镂刻在我的心版上,今生今世它将与我共存。然后他直起腰来一声不吭,一扬手把陈毓明手中的饭盆打飞了。...
沈大文说,求你给我找个饼子。一碗糊糊能救一条命,我替病人求你们了。茶缸子里的确是发黄的圆白菜叶。...
宋有义问她们:你们知道犯了什么罪吗?两个人都回答:我们是资产阶级右派。带下去!旁边站着的一个公安战士就把他拉了出去,送回监室。要是下次再装不满一汽车,叫他们回去,换一帮人!...
. . .
35
请加以下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