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奇怪的是常书记走过我们身旁之后突然扭过脸看了王玉峰一眼,并且站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他,从上到下地看他。不要哭,你不要哭,你说,到底出啥事了?梁步云说。我为什么把骆宏远叫师傅呢?自从进了夹边沟,我就想这辈子完了,就是将来把我释放了,也不可能再叫我当医生了,再说,一个右派帽子把我也搞伤心了,我就下定了决心:将来就是再叫我当干部我也不当,我就当个工人去,凭力气吃饭,凭本事吃饭。...
他的双手从后背上拉到了后脑。只是长期挨饿的肚子享受不了丰盛的炒菜和油水,拉了两天肚子。王朝夫说着就去舀水,舀了水站着就喝了一通。...
他的棉袄是反穿着的,可能是外边太破了的缘故。每天晚上吃过饭之后,俞青峰在那儿吃饼干,陈毓明和张家骥就洗菜叶子,洗猪皮,把毛拔干净,然后煮烂吃下去。我没再说话,他心里想的,也是我所向往的。...
他们把菜叶子菜根子拣回来,再从麦场旁的草垛上抱些麦草回来,用碗、茶缸和罐头盒煮着吃。最后季队长说,现在你回家去。陈毓明从一个右派手里接过蔺为轩的被褥铺在张继信身旁的空当处,再叫人把蔺为轩背过去安置好。...
他在心里暗暗地庆幸:终于熬到头了。黑影说,嘿,你狗日的嘴硬,你有胆量给我出来!过了几天,我、那秀云和其他六七个人就被夹边沟农场的马车送到酒泉城郊农场去了;城郊农场是个劳改农场;一个右派医生给我们讲了几天医学知识。...
王玉峰非常敬业。妻子是1954年支援大西北来到金塔县的天津市姑娘,这年二十岁,漂亮,能干,贤惠。杨华堂扬起头来思考,然后说,对了,就是他……兄弟,这事还真有点巧了。...
入冬前采集下的沙枣树、柳树叶子磨成的粉末末,煮上一大锅吃,一把面粉都没有。走到土墩跟前,他看见那四个人都回来了,因为粪筐放在指定的土墩西边。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他已经死了,我们还想活下去,就叫他为我们做点贡献吧……怎么也没怎么,这说明你和崔干事关系不一般呀。转天傍晚吃过了伙房供应的一碗糜子面糊糊汤,我就开始准备逃跑。...
这些人都是来看望丈夫的。看我没说话,他静了一会儿又说,小高,带上我,我能走。对呀,就为这,崔干事就把你调到羊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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