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董在信上说了,他要是不在明水农场的话,叫我找李文汉——就是你呀?我哦哦地应着,她继续说,我接老董的信,说他可能要调个地方,叫我能来就来一趟。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叫人把你们抓起来。一间大房子亮着灯,那位警察叫我们往那间房子走,说是叫我们登记。...
我知道骗不过他的,就说,车票,哪还有钱买车票?我两天没吃饭了,你们要有吃的,先给我点吃的吧。他支吾着说,我是冤枉的,有人陷害我,打击报复……上级……不了解情况,我对党是忠诚的……许霞山说,不会的,你跟领导关系好。...
他看见眼前的一幕,知道许霞山要倒霉了,就挤进房子来了,貌似公允地说,出啥事了?出啥事了?不要哭嘛,不要吼嘛,好好地说,把情况说明白嘛。你认不出来了?我只是知道从安西县的十工农场调来了仅仅几十个右派住在相距明水农场的山水沟十五公里处的高台农场,再就是夹边沟过来的一千几百人。...
你是王新修吗?另一个妇女和两个孩子也都是这样。一队的人都到二号宿舍开会!...
我说去吧,你们去吧。我的突然归来令母亲十分惊喜,一连声地问,你回来了,释放你了吗?再不去了吧?我告诉母亲是逃出来的。听常书记说完,办公室的人静默许久,刘振宇嘬着牙花子说,不是能保不能保的事,监狱里的劳改犯还能保释哩,一个劳教的人怎么不能保释哩?就是这种事要有个手续,你要给上级打报告嘛,上级批准了才能保释嘛。...
我们的组长那秀云带着六七个人在磨坊磨面,毛应星和几个人在蔬菜队种菜——毛应星是西南农学院毕业,学的林果和蔬菜专业——还有几个人在农业队劳动,豆维柯、李怀珠和我都在农业队。自从他定为右派到了夹边沟,他女人三两个月就来一次,看望他,并且捎来许多饼干、奶粉、葡萄糖粉之类的食品和营养品。右派们也都嘿嘿笑了。...
许霞山赔着笑脸说,张组长,我哪有那能力嘛?能有那能力,半夜三更找你吗?一边走,他还一边说,在黑河口,他在黑河口附近的农民家里用粮票和钱换了十几斤炒面,准备在路上吃。但后悔也没有用处,因为已经有人回来说没米汤了。...
后来,还是程炯明把南房的病号又挤了挤,挤出了一块地方,把季晨光背到病房住下。他静静地坐了半小时,除了呜呜的夜风,再也听不见什么异常的声音,他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站起来。1961年9月,报社还宣布摘去我和王景超的右派帽子,1962年10月又恢复我的工作。...
王永兴也很兴奋,早晨起床后收拾行李,他竟然能走路啦!不用看护搀扶他就走到汽车旁。我对他很敬重,他来看病时专门问过。她说,身上挂个纸牌牌有用吗?埋在地下的人,家属来了也不能哪个坟都挖开看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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